很多年了,没人在他面前提起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。

姜永森滞了片刻,才嗫嚅着说:“胡说什么?我就是看不惯她学姜望不敬长辈,一个个的不懂规矩,当时真应该让他跟他妈走的!害得我一直被爸瞧不起。”

第二天,一直“瞧不起”姜永森的姜老爷子,穿上他最体面的军装,带着苏林瑾上了另一个大院。

这大院是任大山的。

他是姜老爷子的老领导,也已经退休荣养,但论及影响力,依然身在江湖中心。

不少还在岗的年轻干部,在做具体工作的时候,依然会私下请他出面,只求把工作做得没什么纰漏。

“老姜,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!”任大山坐在正房的玻璃窗下晒着太阳,声音洪亮。

“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姜老爷子不客气地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,“给你看看我孙媳。”

苏林瑾则恰时地把今天早上自己做的点心递过去:“爷爷,您尝尝雪花酥。”

“雪花酥?倒是没听过。”任同志接过盒子,打开就闻到一股奶香,“嗯,倒是香!”

他们当兵出身,行事都大开大合,当即打开一个放进嘴里,这下脸上的表情顿时丰富起来,嗯了半天,越嗯越快,嚼嚼嚼吃完一个立马又续上一个。

“好吃!哪买的?我也买去!”

姜老爷子得意道:“告诉你,你没地儿买!这东西是我孙媳做的!”

“你个老东西,平时不来看我也就罢了,一来就炫耀孙媳!”任同志长得很威严,调侃的话听起来也像训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