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众人的吹捧很满意,笑呵呵地带着苏林瑾在胡同绕了一圈,时不时停下里根老街坊介绍自己的准孙媳。

可是第二天一早,当苏林瑾全副武装出门看雪听到的闲话却全然不是这样的。

“你们听说没?本来这姑娘是定给了大房孙子的,人都巴巴的请假特地去了,结果你们猜怎么着?这姜望一声不吭也去了!”

“这不是乱了么?哪这么不懂规矩啊,这种相看的事儿他去掺和一脚不是裹乱嘛!还跟兄弟抢……”

“说的就是呢。论模样姜越也够体面了,但架不住跟姜望一块儿比啊,那姑娘也是缺心眼,不打听打听人怎么样,就这么定了!”

“两边老人都在那呐,那怎么就不劝劝?这姜望啊,好比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,你看他后妈十来年了,也没得他一个好脸?这种人心冷着呢,姑娘捂不热的!”

“怎么不劝?听说姜老爷子那是豁出去老脸劝了,这就是吃了远嫁的亏,但凡她能打听打听,就知道一般人哪敢介绍姑娘给他呀!”

这个婚约的内情在别人嘴里,别有一番八卦趣味。

她成了个只看一张脸的肤浅女青年,而姜望则人品低下横刀夺爱。

这些话总不能是别人凭空捏造出来的,肯定是有人往外编撰,而且听起来姜望这样被编排也不是一天两天。

说别人家闲言碎语还这么大声?

这是吃准了老爷子不会这个时间出来是吧。

跟上次怼姜琰狗嘴吐不出象牙一样,苏林瑾拉下挡住脸的围巾,笑了下:“我昨天刚到,大家的名字我还有些对不上,不过有些误会还是得说清楚,姜望跟我是一见钟情,至于热不热的,不劳大家费心,我们热着呢!”

众人没反应过来全都愣住。

先是闲言碎语被当时人听到了觉得尴尬,接着便是镇住,哪个姑娘这么不怕羞地大庭广众说自己婚事啊?

不远处的青年肩上落了些雪,在听到她笑着说“一见钟情”的时候,向来冷淡的黑眸翻涌起莫名强烈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