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的时候,姜老爷子熬不住,到了十一二点回招待所休息。

姜越撑到差不多一二点,然后趴在饭桌上睡着。

苏林瑾和姜望戴着白色兜头布,身披麻衣,守着灵位。

她白天哭了太多,到了夜里已经没有眼泪,只剩下沉默。

姜望连轴转了两天,声音有些暗哑,他低声说:“我在这里守着,你去睡会儿吧,还有两晚呢。”

她只是垂着眼不说话。

眼前的情景跟她前一世送走外婆那一幕太像了。

一样从此成为孤女。

只不过这一世有人帮她操办一切琐事。

曾经在网上刷到过一个问题,如果把孤独分成十级,顶级的孤独是一个人去做手术。

她当时苦笑了,那一个人办丧事又该是几级呢?

真好,有人替她操办这些。

苏林瑾看着姜望身上跟自己一样的麻衣,竟在这样寒冷的冬夜里感受到一丝安定和温暖。

“你睡到三点钟起来替我。”姜望又说。

这次她终于有了反应,点头说好。

回到房里,还能闻到白天烧的锡箔味,眼睛一闭似乎能看到爷爷死前那个浅淡的微笑。

她解了麻衣取下白色兜头布,合衣躺在床上。

睡意袭来的时候,她想,如果婚姻有意义,大概是这样孤独又寒冷的时刻,有个人可以撑你一把,让你休息片刻再起来面对烦恼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