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双手叉腰,神情夸张地翻了个白眼:“什么嘛,我还以为你厌男症又犯了,不想去听太子讲学呢!那样可就没得玩了,这可是矜矜求顾将军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花笺。”
顾令闻尴尬地笑了笑:“厌……厌男啊……”
顾矜在一边掩嘴轻笑,却掩不住眼中的促狭:“可不是,你之前不是总把‘什么腌臜汉子’的说辞挂嘴边,还说日后若没有机会拜官入相,也绝不会委屈自己盲婚哑嫁。”
顾令闻笑容僵在唇边,感觉一阵热气涌上脸颊:“这……这样……嗯嗯……”
心中暗想,若是两位闺蜜知道自己反而是冲着萧临川回来的,估计不知要如何揶揄自己。
这般想着,三人已走入镇中。
春日的江南小镇热闹非凡,路旁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气——新出炉的糕点、熏制的肉脯、路边茶摊上沸腾的茶水,以及行人身上的香粉味道。
路上行人熙熙攘攘,士子们谈论着太子讲学的内容,商贾们计算着货物的成本盈亏,少女们则挽着手臂,低声交流着心事。
顾令闻被这熟悉而又陌生的繁华所吸引,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。
不管王亦可对世界设定做了什么手脚,但从现在的状况看来,绝不是什么超乎常理异样的设计。
一切都遵循着这个时代应有的物理法则和社会规范,甚至比之前自己设定的更好,更太平。
唯一奇怪的或许只是她自己——一个现代灵魂被植入古代躯壳的异数。
想到一会儿便有机会见到萧临川,她的心中又不免擂鼓般跳动起来。
三人沿着石板铺就的小路前行,穿过一座拱形的石桥,来到了坐落在小丘上的学堂,门口有两名身着青衣的年轻侍卫,正仔细检查每位学子手中的花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