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,都会重新变回剧本中的傀儡,被迫遵循预设的轨迹,失去自我意识和选择权。”

她抬起头,目光穿过在场每一个人:“对于你们所有人来说,那不过是一个沉浸式体验,是场游戏。”

“但对我来说,不是。”

那一刻,她的眼中映射出的不仅是决心,还有某种超越了现实世界的深情与羁绊。

顾令闻转向王亦可,目光如炬:“无论你支不支持,我都会做这个直播。”

“但我希望你之前承诺过我的事,还作数。”

王亦可被顾令闻的决绝震撼了。

高挑的身影在病房的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,她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:公司的利益、投资委员会的反对、股东们可能的反应、商业风险的评估、媒体的报道方向

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在她精心维持的冷静表象下汹涌澎湃。

王亦可的眼神从震惊、困惑、挣扎,最终定格在一种复杂的决然上。

“烦死了!”她猛地甩了甩头,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傲慢与不耐,但谁都听得出那背后隐藏的妥协,“用公司平台帮你做一场直播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
她抬起下巴,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“但今天你和我说的这些有的没的,我可一个字都没听到!我什么都不知道,明白吗?”

顾令闻微微一笑,轻轻点头。

陶乐乐再也忍不住,泪水如决堤般涌出,她用手捂住嘴,试图阻挡那些抽噎声,却徒劳无功。

她知道,她即将目睹最好的朋友走向一条不归路,而她能做的只有陪伴和见证。

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韩医生也不禁背过身去,手指悄悄擦拭眼角。

在专业和人性之间,他只能选择沉默地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