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的行人宛如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,每日按着相同的轨迹移动,仿佛一场永不变奏的哑剧;宫中的侍女则像是只被教会有限台词的戏子,无论他如何变换问法,总是从同一套应答中挑选,眼中的神采从不因问题的荒谬而改变。

“他们是不重要的npc,只是随机生成用来增加世界的丰富度的背景板。”顾令闻的话回荡在他脑海中,萧临川望着窗外熙攘的人群,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——他们的喜怒哀乐都是程序设定,而他却真实地在痛苦、在迷惘、在挣扎。

这种不对等的认知,让他感到一种荒诞的讽刺,仿佛全世界都在演戏,只有他一人站在舞台中央,无处可逃。

很假。

而他,却仍要在这个虚假的世界扮演一个勤政的帝王。

每日上朝,处理那些永远解决不完又始终不会恶化的政务;接见那些表情和对话如同刻板印象的大臣;参加那些毫无意义的宴会和庆典。

可笑他的人生,不过是别人手下早已安排好的剧本。

曾几何时,他还为自己年少登基感到惴惴不安,为几次平叛时刚毅果断的决断力引以为豪,甚至会为心情悲痛耽误国事而自责愧疚。

现在想来,那些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。他的喜怒哀乐,他的雄心壮志,他引以为傲的帝王权柄,全都是虚妄。

世界没有他,还会有别人,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天命之子。

“陛下,您刚刚在说什么呀,什么惊喜?”

身边是一个这次新选秀入宫的小常在,长得娇俏可爱,眼中闪着兴奋讨好的光。

萧临川想起顾令闻的话——他们叫做玩家。

来玩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