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次梦到萧临川,醒来之后也是这般。
这不只是梦。
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如何像一个无形的旁观者飘在空中,俯视着五明堂的一切。
那时候,她还天真地以为是自己又编造了这样荒谬的情景,一场由思念构成的幻梦。
直到她被某种无法形容的力量猛然召唤,硬生生地被挤进那个既属于自己,又属于顾矜的身体里。
顾矜的惊慌、恐惧和自己的迷茫、担忧,在一个狭小的躯壳中碰撞。
两股神识剧烈地撕扯,像是两条相互缠绕的锁链,互不相让,却又无法分离。
她反反复复在虚无和苏醒间拉扯,每一次意识的切换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剧痛,仿佛有人在她的灵魂上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再粗暴地缝合。
顾矜深吸一口气,手指颤抖着滑过屏幕。
她突然明白了那些被游戏困住,最终脑死亡的年轻人所经历的痛苦。
她尚且能够醒来,但那些人,是不是永远在这样的煎熬中反复挣扎?
这哪里是脑死亡这么简单?分明是为活人准备的地狱。
她打开了陶乐乐每日给她发送的游戏日志。
上面依然是那些文绉绉的描述:“陛下亲巡盐务,路遇神鸟,此乃祥瑞,朝野欢腾”
一行行荒唐之言。
萧临川早已摆脱系统,想起了一切。
甚至出于某种莫名的原因,林锐那边的刷新也不再起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