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话!”萧临川厉声打断,声如雷霆,眉宇间染上一丝近乎傲慢的不屑。
“她是朕心爱的女子,在这天下不过朕一人之下而已,锦衣玉食,凤冠霞帔,世间万千女子求而不得的荣华富贵,她皆已拥有。”
他踱步向前,眼中燃烧着不可理喻的怒火与难以掩饰的困惑,。
“更何况,我们已经有了承稷,还有什么是她想要而朕给不了的?”
白芷望着他,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缓缓开口:“如果是自由呢?”
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,在萧临川心头炸响。
他猛然愣住,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反驳凝固在唇边:“朕对她向来宽纵,从未拘……”
话语才出一半,他又戛然而止。
天子的面具在他脸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,露出下面那个从未思考过“爱”与“囚”之间界限的男人。
她一入宫门,便是一枚精心摆布的棋子,被自己拘在这方天地的棋盘上。
后来,她扮演自己有名无实的宠妃,被拘在乾清宫的重重礼数之中。
再后来,她又被自己一纸戴罪的诏书,拘在五明堂内。
他突然想到顾矜拴在五明堂梨树上的那条绢带。
她或许只是想让那绢带随风而去,带着她的心飞出这重重宫墙,飞向那自由无垠的天空。
可他却偏要将它缠在腕上,像是在无声地宣告:即便是她随手系下的一缕心绪,也必然属于他,为他所有,为他所囚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让萧临川面色苍白,额角隐隐有青筋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