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的声音,她的动作,可是……她却无法将那份记忆与此刻的自己重叠起来。
她摇了摇头,声音如蚊呐,“臣妾……臣妾不知道……臣妾很害怕……”
萧临川看着她,心中一阵钝痛。
他抬起手,想将她揽入怀中,可就在那一瞬间,他看见她眉头微蹙,眼底闪过一抹本能的抗拒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一侧,那条他亲绣的带子孤零零地卷在一边,像一件被彻底遗弃的旧物,沾染着薄薄的灰尘,冷清得刺目。
金线绣的“结发同枕席”沾了夜露,在晨光里泛着浑浊的暗芒,像一道结了痂的疤。
那是他昨夜亲手系在她腕上的,怀着一丝卑微的希望。
他记得她昏昏沉沉地睡着时,眉间微蹙,仿佛陷在某个难以挣脱的梦魇中。
他以为,当她醒来看到这带子时,或许会唤起些许记忆,哪怕是一点点也好。
可如今,那带子却被随意地丢在角落,仿佛它从未拥有过任何意义。
没有怜惜,没有留恋,甚至没有被多看一眼。
“别怕,朕不逼你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“再好好休息几日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萧临川离开后,房间内重新归于寂静,唯有烛火跳动的微弱光影在墙上摇曳不定。
令贵妃怔怔地看着雪球球,眼神中闪过一瞬的柔软,却很快被更深的恐惧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