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槿哪里敢多留,抱着承稷匆匆转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退回后殿。
张德安连忙几步退出殿外,脚步慌乱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他站定后,脸上冷汗直冒,转头看向候在殿外的御前侍卫,他们已经按刀在手,面色凝重。
张德安深吸一口气,压抑着颤抖的声音吩咐:“都……都退后!退到五明堂外十步远!”
萧临川依旧定定地看着顾矜:“你恨朕?”
“恨到哪怕是大不敬,株连九族,也不愿朕靠近你?”
顾矜的眼泪从眼眶涌出,顺着脸颊滑落,却像是从心底流出的血泪。
她不知道此刻心中究竟是怎样的悲苦,甚至比萧临川被重置所有情感、将她视作陌路的那些日日夜夜,还要痛苦千倍百倍。
贝齿生生咬破朱唇,喉间漫开铁锈般的腥甜。
“是!我恨毒了你!”
她死死咬住下唇,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与痛楚都嚼碎咽下:“你不是说帝王一诺千金吗?不过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罢了!”
“你逼迫我一次又一次地屈从,逼我生下了承稷!”
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却依然死死盯着对方:“现在还不够吗?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你既把我当棋子,竟还妄想一个棋子全身心地服从?萧临川,你做梦!”
她每说一句,萧临川的眉头便皱得更深。
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记忆在翻滚,却始终如迷雾般模糊不清。
他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——
她在睡梦中流泪,口中呢喃着“不要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