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作践自己我不管,但你也该为承稷想一想吧!”

顾矜修长的指尖掐断半片枯叶,她对着日光端详叶脉裂痕:“我自己的孩子,我自然会照顾,用不着天命女主来这里教我做人。”

白芷的脸色微微一变,语气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:“你不要在这儿阴阳怪气!你以为我想管你的死活?”

“我不知道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,也不知道你和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。但他们能刺杀承稷一次,就能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千次万次!”

“你真的什么都不做,就等着束手就擒吗!”

顾矜没有回答,手指重新拨弄起泥土,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。

白芷看着她这副冷漠的模样,心中更是焦躁,忍不住又上前一步,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:“我们这样的人,尚且想要为自己寻一条出路,你再有难处,也不至于连想都不敢想吧?”

顾矜忽然笑了,带着几分嘲讽。

“有难处?”

她缓缓拍了拍手,目光终于直视着白芷:“你以为的难处是什么?是我失去萧临川的宠爱?还是我家破人亡?又或者是我自己烟消云散?”

顾矜站起身:“假如所谓的‘变局’,是摧毁整个世界,你们所有人都烟消云散呢?”

白芷怔住了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
殿内一时静得可怕,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凝滞了。

良久,白芷才开口,声音低了许多:“个人有个人的命数,你连自己都做不了主,有什么资格帮别人做选择?”

“若有那么一天,谁也怨不到你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