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模样,天真无邪,仿佛与世间的纷争毫无关联。

她的手缓缓探入怀中,摸到一柄冰冷的匕首。她咬紧牙关,眼神狠厉起来,举起匕首,寒光直指摇篮中的婴儿。

寒光劈开暖色的光晕,却惊醒了沉睡的婴孩。

承稷睁着琉璃般清透的眸子,忽然冲她绽开一个带着奶香的笑,嘴角还挂着晶亮的口水。

“死手,动啊!快戳下去!”

她在心里疯狂呐喊,手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,动弹不得。

“该死!破游戏,真是个破游戏!”

匕首从她手中滑落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哐当”,砸在青砖上。她踉跄后退,后背狠狠撞上冰凉的梁柱,冷意顺着脊背窜进心底。

可时间不多了。

“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”

进入游戏前,她信誓旦旦立下的赌咒还在耳边回荡。她曾经无数次嘲笑玩家论坛里那些“心软萌新”的哭诉贴,觉得他们不过是矫情,可如今——

生死真的掌握在她手中时,她却在干什么?

怎么也变得如此没用?
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烛台上,火光明灭不定,仿佛在催促,又像在嘲弄她的优柔寡断。

“这样也好,”她自嘲地笑了笑,“生死由天,不由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