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之时,他也曾辗转反侧,不知是否自己真是一个见异思迁的浪子,还是骨子里本就躺着薄幸的血?

他语气稍缓:“阿芷,朕爱重令妃,你们姐妹情深,朕日后也不会冷落了你,何苦与她争这些虚名?”

白芷却不肯退让,眼中隐隐泛起泪光,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悲怆:“陛下,臣妾不是为了争什么虚名!顾矜到底是什么人,您真的了解吗?她的来历,她的目的,您可曾细想过?”

萧临川的脸色愈发阴沉。

“宁嫔,你与她幼时相识,你告诉朕,她的来历,她的目的,到底是什么?”

白芷咬紧牙关,目光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:“陛下,古有狐妖妲己祸国,臣妾只怕,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了!”

“狐妖?”萧临川闻言,竟是被气笑了,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,“你是说顾矜是妖孽?”

白芷直视着他,声音微微颤抖,却带着无比的坚定:“臣妾不敢妄断,但顾矜绝非池中之物。她心机深沉,手段高明,陛下若一时被她迷惑,恐怕不仅是臣妾,连这江山,都会因她而生祸患!”

萧临川越发觉得白芷神智不清,不可理喻,语气冷然:“宁嫔连日劳累,想是神智不清。青禾,送宁嫔回宫,请方太医过去看看。”

青禾闻声上前,低声劝道:“娘娘,此间不是说话的时候,您还是随奴婢回去吧。”

白芷双手紧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眼中泪光闪动,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一句。

她深深看了萧临川一眼,那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,却最终化为无声的叹息。

殿中恢复了寂静,萧临川坐回案前,目光沉沉,终究没有再开口,只是挥手让张德安撤去膳食,独自陷入了久久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