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瞎想什么?谁要让你跌重,得先掀了朕的龙椅才行。”

顾矜面色微红,此时镜中的二人,两张脸并在一起,恍如现代那个红底的大头照片。

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

顾矜竟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
她曾无数次在夤夜惊醒,怕这场情动不过是庄生迷蝶,怕安神香织就的终究是黄粱梦影。

他只是一个纸片人。

是自己捏的纸片人。

可此刻龙涎香萦绕的怀抱这般真切,连他垂眸时睫羽在眼睑投下的阴翳都清晰可辨。

“陛下……”顾矜轻唤,语调中恍然有几分泪意,还有几分叹息,尾音未落,玉似的指节已抵上她下颔。

他俯身时发尾擦过她颤动的眼睫,咫尺之距:“朕要听矜衿,唤夫君。”

尾音湮灭在相贴的唇齿间,红泪骤倾,在青铜镜面蜿蜒成双生并蒂莲。

原来那些为他擂动的心跳、因他紊乱的气息、为他灼烧的相思,早如春蚕作茧,将情丝缠成了挣不脱的命数。

顾矜想起那一日,她知道了“屎山”的真相,不过想借萧临川要一个孩子。

她曲意逢迎,他蛮横霸道。

一个是享受送上门美食的猛兽,一个是伪装成小白兔的猎人,各怀心思,不过是赤裸裸的碰撞。

而今日。

顾矜感觉到萧临川拇指上的玉扳指正抵在自己后腰凹陷处,凉意却催生出更灼热的战栗。

她像从未经事的少女,瑟缩,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