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添上这些,把单子扔给陛下。”顾矜倚在青鸾引枕上,眉目中多了几分不耐,“就说本宫腹中皇嗣不安,实在无力周全——”

她忽而拔高声音,琉璃护甲重重叩在案头玉如意上,“让万岁爷亲自去哄他那金枝玉叶的好妹妹罢!”

青禾站在一旁,嘴角勾起一个尴尬的笑容,暗自叹气。陛下可是心疼这位娘娘得紧,特意将自己派来协助,偏偏这娘娘的脾气着实不小。

当初她便觉得令嫔娘娘不是个好相与的,如今近身伺候了才知道,这般做派,若换作旁人,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。

可偏偏陛下……每次接了令嫔娘娘不愿做的事,虽嘴上骂几句“不知天高地厚”“不堪大用”,可到头来,却总是屁颠颠地去办了。

想到这里,青禾嘴角微微抽动,低头屈身应下,心里却忍不住嘀咕:这娘娘可真是天大的福气。

果不其然,青禾战战兢兢回了话,只见陛下披着玄色大氅,正就着残烛批阅顾矜扔回来的礼单。昏黄的烛光映在他的面庞上,盯着礼单看了许久,目光似乎滞了一瞬,最终却化作一声轻笑。

“先去库里把南海明珠添上,”萧临川随手将礼单放到一旁,语气里竟透着几分无奈,“省得她明日又闹头疼。”

好不容易清净了一会儿。

菱花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,紧接着,一个人影飞快地窜了进来。陶乐乐踢开绣鞋,像个球似的滚上贵妃榻,把本来睡懒觉的雪球球挤到一边。

“我的好矜姐——”

“说好苟到韩医生救场,你怎么还接这种史诗级烂摊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