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川话音一落,朝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,众臣低头不语。
萧临川转身坐回御座,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沈侯忠心耿耿,朕心甚慰。今日赐婚,朕意已决,不容再议。沈侯为国操劳多年,朕再加封沈侯为安国公,以彰其功!”
此言一出,堂中众臣纷纷俯首,齐声高呼:“陛下英明!”
沈廷昭闻言,神色复杂,叩首谢恩,声音微颤: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,必不负圣恩!”
虽说赐婚一事看似不过家事,实则牵一发动全身,诸事未决,直至日头微斜,殿内的金砖已被夕阳染上一层温暖的光泽,萧临川才缓缓步出太安殿。
他负手而立,目光深沉,远眺红墙金瓦间被夕阳染透的天际,胸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,这一刻,他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权柄如山岳般沉重,又如江河般奔涌,涌入他的掌心,汇成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。
天下虽大,山河虽广,但在他的眼中,皆不过是棋盘之上,任他翻覆布阵。
然而,就在这份掌控感尚未完全散去时,他忽然瞥见台阶下一个纤细的身影。那人站在雪地中,身姿单薄,似乎已在寒风中伫立许久。
萧临川微微皱眉,脚步一顿,随即迈步走下台阶。
那身影见他走近,仿佛终于等到了什么,急急迎上前来。然而步履匆忙,雪地湿滑,她脚下一崴,踉跄着险些摔倒,未等站稳,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怀里。
萧临川下意识地扶住她,低头一看,却见白芷披着一件单薄的披风,肩头落满了细雪,发丝凌乱,脸颊被冻得苍白中透着微红。她整个人轻得像一片雪,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开。身子微微颤抖,像是寒冷刺骨,更像是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攫住了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