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片刻,她才淡淡开口:“我知道。”
陶乐乐愣住,怔怔地抬头看着她: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?”
顾矜抬眸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:“你还年轻,那日的事既匪夷所思,事关生死,我们不过萍水相逢,我的艰难,不该由你来承受。况且,我也不是什么物件,不存在‘丢下’与否。”
她语气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,甚至带着一丝淡漠的疏离。可正是这份平静,让陶乐乐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,瞬间红了眼眶,泪水无声地涌了出来。
顾矜看着她,嘴角微微上扬,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:“怎么啦,还要哭鼻子让我来安慰你吗?”
陶乐乐抽了抽鼻子,眼泪却越擦越多,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:“矜姐,你不要这样……你不要这样当我不存在……你应该生气,应该骂我才对啊!矜姐,你不是一个人,也不该把自己当成一个人。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朋友,信任我啊……”
顾矜听着,笑意渐渐敛去,目光微微一沉。她挥了挥手,让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,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。
等四下安静下来,她才开口:“乐乐,所以你现在是因为我没有为失去你而感到难过,在怪我吗?”
陶乐乐听到这话,整个人怔住了,眼眶更是红得厉害。她连忙摇头,语无伦次地解释:“不是的,矜姐,我从来没有怪过你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她咬住唇,像是在竭力压抑自己的情绪,可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: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你总是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,从来不说出来,也不依赖别人。就算是我……你也从来不真正信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