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不再看庆宁一眼,径自迈步向前,走到太后身侧坐下。

顾矜扶着含烟的手,缓缓站起。

她一句话不说,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,只是跪得久了,腿多少有些麻木,轻轻啧了一声,眉头微微皱起,像是对自己身体的

不适略感不满。

她的这点细微动作落在旁人眼中或许不足为意,但却全盘落入萧临川的眼里。

她皱眉的瞬间,他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揪住,几乎忍不住想要起身走过去扶她一把。手指微微攥紧,指节泛白,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。

这一切虽隐晦,却又如何逃得过太后的眼睛。她端坐在一旁,神色未变,手中佛珠依旧缓缓拨动,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置若罔闻。

太后微微抬眼,视线从顾矜身上扫过,落在萧临川身上时已然带了几分试探与压制的意味。她轻轻叹了一口气,语气温和:“令嫔身子重,哀家看不如今日暂且作罢,有何事明日再说?”

她的话是为自己争取一线转圜的余地。今日之事若再闹下去,局势只会愈发难以收场。

然而,萧临川却并未如她所愿。他转头看向太后,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,唇角微扬,却是皮笑肉不笑,眼底一片冷意。

“无妨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今日既然人都齐全,正好把事说清楚,也省得母后日后烦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