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川听罢,眉头紧锁。他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殿内,转而将目光投向含烟,沉声问道:“你家主子到底有什么心事?”

含烟低垂着头,声音低低地回道:“奴婢不知。”

萧临川语气微冷:“你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,竟然一丝不知?”

含烟闻言,脸上露出几分委屈,低声道:“奴婢有罪。但说句心窝子的话,娘娘自入宫以来便难得开怀。”

“娘娘事事为皇上筹谋,从一开始的嘉妃,到后来的太后与庆宁公主,哪一个是娘娘能惹得起的人物?”

“娘娘每日步步为营,心力交瘁,奴婢虽陪在身侧,却也只能看着,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
她顿了顿,抬起头看向萧临川,眼中带着几分复杂与不甘:“奴婢只知道,皇上与娘娘有大事图谋。至于是什么大事,娘娘从未与我们提起半句。皇上若想知道娘娘的心事,与其问奴婢,不如问皇上自己。”

萧临川听着含烟的话,心底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他眉头紧锁,目光复杂地看着含烟。

含烟低头不语,似是怕再多说一句便会触怒龙颜,但那一瞬间眼底的委屈与不甘却没有逃过萧临川的眼睛。

萧临川心中一阵烦躁,却也知含烟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婢,能说的已经说了,再逼下去也无意义。他挥了挥手,示意含烟退下,自己却站在廊下,久久没有动。

冬日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,吹得他披风微微扬起,他却浑然不觉。脑中回想着含烟那句“皇上想问娘娘的心事,与其问奴婢,不如问皇上自己”,心中隐隐作痛。

顾矜的心事……他自然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