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娘现在唯一还能露出笑容的时候,就是见到皇上的时候。可那笑容,含烟看着却觉得心酸得很——那哪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,分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强撑出来的。

……

顾矜躺回榻上,只觉得浑身酸痛,连动一根手指都像在耗尽力气。

她闭上眼,在脑海中迅速调整了一行代码,酸痛的感觉稍稍缓解了一些,但那种沉重的疲惫感却依然如影随形,挥之不去。

灵动娱乐的策划清一色是些年轻的姑娘,这游戏自然不会给玩家设计什么真正的孕期体验。唯一能称得上“贴心”的,大概也就那套孕妇时装了。

顾矜原本以为自己生个孩子也不过是一样的,谁能想到,所有的孕期反应她竟然一一体验了个遍。

虽然她可以通过代码控制身体的部分反应,但那些层出不穷的症状却像在跟她较劲,完全无法预测。

孕吐刚停,腰酸又接踵而至;腰酸稍缓,抽筋便不请自来。

每一次都来得猝不及防,像是被人恶意设计了一场永不停歇的接力赛,折磨得她几近抓狂。

她的手指轻轻落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冰冷的触感像一根针,刺破了皮肤表层的平静。凉意迅速蔓延,肚皮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仿佛身体本能地抗拒这一切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,没有喜悦,没有母性的温存,只有压抑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厌倦。

得知奶奶去世那一天,她几乎燃尽了所有的意志力,将自己逼到崩溃的边缘,只为撬开游戏底层代码的边界,寻找一丝逃离的可能。

她一层一层揭开那些逻辑结构,直插那片混乱无序的深处。

她失败了,哪有什么机会,甚至连让她逃脱到局域网的窗口都没有。

但在失败的尽头,她看到了藏在混沌之下的真相——一座由无数错误与妥协堆砌而成的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