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的心猛地一沉,僵硬地问道:“我……我帮着说了两句好话?”
“是啊,”小荷点了点头,神色认真,“小主您还劝陛下说令嫔娘娘性子直,叫他别多计较呢。陛下听了您的话,脸色才缓和了些。小主,您怎么忽然问这个?刚才宴席上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?”
白芷的脑海里一片混乱,难道是自己梦魇了?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?
“小主,您怎么了?”小荷见她神色不对,又试探着问了一句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?”
白芷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摇了摇头:“没事,只是很累,休息一下便好。”
小荷还想再问,但看到白芷的神情,最终还是闭上了嘴,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继续往前走。
宫宴结束,夜色渐深,太液池畔的宫灯映出摇曳的光影,宴席的喧嚣渐渐归于寂静。
“庆宁,舅舅对昱朝的功绩,朕自然不会忘。”萧临川微微一笑,指尖轻轻拂过庆宁的鬓角,语气温柔,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,“一家人同心,才能让这江山稳如泰山。”
庆宁抬眸看着他,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依恋与崇敬,仿佛眼前的男人就是她的一切。她轻轻一笑,声音柔软而坚定:“表哥放心,我们是一家人,庆宁为你做什么,都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她的身影渐行渐远,明黄色的宫装在夜色中如同一抹耀眼的光,最终消失在宫道尽头。
萧临川站在原地,目光微微收敛,肩头却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,仿佛压在心头的某种无形重担终于卸下。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却在这瞬间,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顾矜黯然离场的模样。
“那小妮子神色不对……”他眉头微蹙,心底泛起一丝疑虑,但很快又自嘲地笑了笑,暗道:“不过是做戏而已,不会真的被气到了吧?”
他挥了挥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摆驾。”话虽如此,他的脚步却下意识地朝承乾宫的方向迈去,仿佛心中某个角落正催促着他去看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