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矜一愣,刚想开口,突然意识到这背后之意似乎过于暧昧。

她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红晕,她眼神微闪,顾左右而言他道:“陛下今日应该累了,不如就吓到这儿吧。”

萧临川平日里总见她胸有成竹,今日这一抹羞赧,倒显得有些真实可爱。

他刻意装作未察觉,顿了顿:“立后之争,你怎么看?”

顾矜见萧临川没有继续追问,心中悄悄松了口气。

“其实太后的心思,陛下应该比臣妾更清楚。若是庆宁公主能登上后位,对她而言,自然是最好的布局。如此一来,既可稳住王家的权势,又不必与陛下撕破脸。”

萧临川闻言冷笑,语气也沉了几分:“她确实想的美,若是日后有了王家血脉的孩子,朕怕是立时就得扶危定倾,大好江山拱手他人了!”

这番话僭越,萧临川平日里素来深不可测,却不知为何竟在这小小贵人面前放纵了些许。

想来因为她顾家已站了保皇一党,与她说些谋划,想来也不算过分。

萧临川暗暗在心中给自己找理由。

顾矜却似浑然未觉萧临川心中的波动,她轻轻一笑,落下一子,白玉般的手指在黑色棋子上停留了一瞬:“陛下的决心,臣妾自然明白。只是,若陛下想要彻底摆脱太后的掌控,恐怕也不是一夕之功。”

萧临川冷哼一声,眸光阴鸷地落在棋盘上:“淮王,呵,三十万精兵在手,却还嫌不够。这些年来,三日一小奏,五日一大奏,无非是边关告急,需要增兵添饷。”

他猛地将棋子掷入棋盒中,玉石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他当真以为朕是个傀儡,任他牵着鼻子走?朕早已派人查实,哪有什么边境烽火,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把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