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尚书赵明德击额叩首,斗胆进言:“陛下圣明。臣不敢妄议立后人选,然国本为重,祖宗庙堂未有主持祭祀之人,宫闱内务亦需贤良妇德之人统领。此乃祖宗家法,历代不废。”
萧临川目光微寒:“既言祖制,卿家不妨直言,何人堪为国母?”
殿中一片寂静,赵明德俯首叩拜:“臣惶恐,以为贤妃颇有资历,聪慧贤德,抚育公主有方,可称母仪天下。”
兵部尚书陈廷玉适时出班,肃容拱手:“臣有异议。国有储君方安,后位选立当思皇嗣延续。贤妃忠贤,但恐难再育。庆宁公主门第清高,容德俱佳,又与陛下自幼相识,臣以为更为合适。”
贤妃宋熙华乃是太傅宋文斌的独女,早年随侍萧临川,曾腹部中箭,失了生育之能。
如今虽是后宫位分最高之人,但到底多年无嗣。
宋文斌听得此言,面上已是不悦。
“陈大人之言有失考量。”礼部尚书王明循规拜道,“后妃之礼,重德不重宠。贤妃德行昭著,国母人选,当以仁德为先。”
“王大人所言极是。”工部尚书李崇义随即附和。
“臣以为庆宁公主”户部侍郎徐怀德刚欲言,却被兵部侍郎打断。
两派人马各执一词,无人喧哗失礼,只是言辞间已见火药味。
萧临川端坐龙椅之上,目光如炬,静观群臣辩论。
须臾,他轻轻抬手,群臣立刻噤声。
“诸卿所言,朕已尽知。立后大事,关乎社稷。”天子声音低沉而威严,“尔等可各呈密折,详陈利弊。朕自有决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