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矜抬起头,目光平静如水,语气却带着些许自嘲:“臣妾身为陛下的棋子,却扰乱了陛下的布局,实在罪该万死。”

萧临川一怔,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。

什么样的人,竟能如此坦然说出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?

他看着她,心中烦躁更甚,转了话题:“你的脸……伤成这样,怎么不早些让太医好好看看?”

顾矜轻轻摇头,语气依旧平静:“不过是皮肉伤,不碍事。倒是阿芷因臣妾受了些委屈,圣上若有空,还请多关照她一二。”

此言一出,萧临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她这般从容,倒给了自己一种莫名的挫败感。

他目光微冷,语气中透着隐隐的怒意:“不需要你教朕做事!”

顾矜闻言,立刻低下头,语气恭顺:“是臣妾逾越了,请陛下恕罪。”

萧临川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,心中却越发烦闷。她的顺从不但没有让他感到舒心,反而像是一块冰压在他心头。

他缓步上前,在她身前站定,俯视着她低垂的眉眼,突然很想看清她眼中的情绪,哪怕是一丝怨恨或愤怒,也比这毫无波澜的平静要好。

他冷笑一声,语气讥讽:“你既然知道自己是枚棋子,就做好一个棋子该做的事,不要让朕觉得你无用!”

这话说出口,他原本是想试探她的反应,看看她是否会流露出一丝情绪。

可顾矜却始终平静如水,仿佛他的冷言冷语根本无法撼动她分毫。

她抬起头,目光坦然,语气依旧恭敬:“臣妾明白。两月之内,臣妾会给陛下一个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