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慈宁宫烛光摇曳间,映照出太后的身影。

她已年逾五旬,但岁月似乎格外眷顾这位后宫至尊,只在她眼角添了几道细纹,反而平添几分历经沧桑的韵味。

她的面容依然保持着年轻时的端庄优雅:高挺的鼻梁,略显清瘦的面颊,唇角天生带着一丝上扬的弧度,让人琢磨不透她是在微笑还是在冷嘲。乌黑的发丝已经泛起了些许银丝,却被精心梳理成庄重的发髻,簪上明珠流苏玉钗,更显贵气逼人。

“娘娘,”老嬷嬷垂首轻声道,“敬事房的消息,今晚陛下召见的是白家小姐。”

太后手中动作一顿,眼神却愈发冷峻:“皇帝这些年倒是长进了,当真能忍得住。”她指尖轻请波动烛芯,“让那顾家的连日侍寝,忍到今日才肯碰这个心头挚爱。”

“那令贵人得宠,却恃宠而骄,迟迟不来给太后娘娘请安,实在无礼。要不要老奴去提点她一番?”老嬷嬷试探着问道。

“啪”的一声,太后手中的银针落在桌上,烛光一颤,她的影子在墙上晃动。

“你这双眼睛,恐怕比哀家这个老人家的还要浑浊。”太后冷笑着摇头,“皇帝宠幸顾家女,无非是两个目的——分散宫妃们盯在白氏身上的目光,顺便拉拢武将世家,给哀家添堵。你这时候上赶着去找茬,不就正中他的下怀?让他借题发挥,再扣哀家一顶欺凌宠妃的帽子?”

老嬷嬷忙垂首:“是老奴糊涂了。那依太后娘娘的意思”

“他既要与哀家对弈,”太后纤长的手指轻抚着汉白玉棋盒,眼中寒光一闪,“哀家不介意让他三子。”

“可是太后娘娘,”老嬷嬷迟疑道,“圣上到底是在您膝下长大的,从小唤您一声母亲”

太后陡然抬眼,目光如刀:“你真当他还是那个稚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