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妃一见是张德安,手上的动作顿时僵在半空,她眼角抽搐了一下,强压着怒气将手缓缓放下。
身边的脆铃眼疾手快,忙不迭取来毛皮大氅,将浑身湿透的嘉妃裹住。
“张公公来得正好!”嘉妃咬着银牙,声音里带着颤抖,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“这个贱人才入宫就如此冒犯本宫,还请公公转告皇上,将她打发到冷宫去!”
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殿中央,先向嘉妃深深拜了一礼,然后直起身子,微微欠身,脸上挂着那种经年累月练就的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。
“哎呦,娘娘这话说得,老奴可担当不起。”
“老奴不过是个奴才,怎敢做各位主子的主啊。”
他目光如游丝般在嘉妃和顾矜之间来回游移,轻轻咳嗽一声:“只是皇上最是心疼娘娘,若知娘娘受了惊吓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,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,“此间的事情老奴必得弄清缘由,一五一十转告皇上才是。”
这话戳的嘉妃一愣,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自眼底闪过。
她心知肚明,今日之事若传到皇帝耳中,绝非小事。别说这般争风吃醋之举会惹得皇上不喜,就连背后的太后恐怕也会认为她行事鲁莽,缺乏谋略。
她身份本就不比旁人,所谓恩宠更是虚妄,若连个棋子都做不好……
张德安老练的眼睛捕捉到了嘉妃神色的动摇,他适时地轻轻拍了拍手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:“不过依老奴看啊,此事责任全在当差的太监们身上。”他环顾四周,声音逐渐加重,“这么冷的天,给娘娘送什么冰水?成何体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