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告退。

等众人退下后,顾矜才缓缓开口,对青禾姑姑露出几分谦逊的笑意:“姑姑见笑了,顾矜家世平平,才貌也不算出挑,唯有一颗侍奉圣上的忠心。若是今日处理得有不妥之处,还望姑姑在圣上面前多多美言,帮衬一二。”

青禾微微一笑,语气平和:“小主多虑了,圣上既然许了小主自行处理此事,自然是信任您,断不会因此责难。”

顾矜叹了口气,脸上却露出几分为难之色:“只是这次贸然行事,虽说是为了维护圣上的颜面,但终究是贤妃娘娘主理后宫,顾矜僭越,怕是会惹得贤妃娘娘不悦。”

说着,她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,轻轻塞青静禾姑姑手中,语气愈发谦恭:“姑姑,若能得见贤妃娘娘,还请代为传话,就说情势所迫,性命攸关,顾矜不得不妄自行事了,等进宫后,必定负荆请罪。”

青禾接过银子,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顿,面上却依旧带着恭敬的笑意,心中却掀起了些许波澜。

“这位令常在倒是个有分寸的人。”青禾暗自思忖,“家世不显,却懂得在关键时刻示弱赔礼。此番既借圣上的信任强势处理了宫中事务,又不忘贤妃娘娘主理六宫的态度,连我这个下人也不放过,银子送得滴水不漏,话语更是谦卑而得体,既是示好,又是试探。”

不过,青禾心底也隐隐多了几分警惕:“她今日能如此谨慎,日后若真攀上高位,只怕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子。她这般把话说得滴水不漏,分明是既示弱,又在试探我的态度。”

青禾轻轻叹了口气,面上依旧温和:“小主说哪里话,奴婢不过是宫里的下人,怎敢在主子们面前插言?不过小主的心意,奴婢一定会带到贤妃娘娘那儿。贤妃娘娘最是宽厚,断不会因这点小事责怪小主的。”

说完这话,青禾低头福了福身,心中却默默记下了顾矜的这份“诚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