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鸣亦是不明白夫人的做法。
她怕生死契的诅咒在主子身上应验,所以让阿无离开。可是既已如愿,主子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,她为何又要让阿无前去?
请帖打开,是赤怜的字迹:
喜今朝赤绳系定,珠联璧合。卜他年白头永偕,桂馥兰馨。诚邀挚友阿无亲至,不甚欢喜。
赤绳系定,白头永偕。握着请帖的手指一紧,阿无侧头看向那不知名的远方,许久才轻声回道:
“好,我去”
说完便转身步入了那无边的黑暗。
不知道是不是白鸣的错觉,那一瞬间,他竟然在阿无的黑瞳中看到了朦朦水光。
赤云皇宫中,少年将身子瑟缩成一团,额头抵在双臂间,发出低低闷哼。
发丝散乱,被汗水沾湿,胡乱的贴在脸颊。他的表情痛苦隐忍,手中握着的莹白骨簪被掌心磨出的鲜血染得一片艳红。
“白长老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昭儿那断尾之处为什么一直不好?特别是今夜,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?”
王后心中焦急,又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她家昭儿性子倔强,自懂事以后连盈月之夜的化妖之痛他都能一声不吭,如今却痛成这样,哪个做母亲的能不心疼?
白长老也是愁眉苦脸,这世间什么疑难杂症他没有见过,偏偏对自家小主子这情况没了辙。
“殿下的伤口愈合得很好,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”
不死树乃神树,能活死人肉白骨。殿下得他真身滋养,连受损的真灵都得到了修复,没理由肉体上的伤还一直不好。
也许真的就像白家先祖说的那样,医者不医人心,神药难治心疾。
天黎国,贵妃殿内,看着身旁吃得正欢的黎战野,贵妃娘娘满脸慈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