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那个卷发少年搭话了，赤怜将摇椅往他身边挪了挪，好脾气的又问道。

“束玉，你阿姐最近在忙些什么？她今日又去了哪里？”

束玉屁股往旁边移了移，与赤怜拉开了些距离，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。

“她去了祭司府”

赤怜脸上的笑容僵住，刚起身又听那卷发少年道“我劝你，别跟去”

祭司府的祠堂内，玄烨手握一根莹白玉骨，对着最上方挂着的幅悦神图恭敬一拜。

“神主，如今妖皇现世，弟子该如何做？”

悦神图上的男子身着金色暗纹祭司服，足踏黑色木底流云靴。他手握神骨，面容如玉且高远，眼神睥睨又慈悲。

“公子，小姐又来了，还是在海棠院等您”

这么多年，安和还是第一次见公子这样。从前即便是两人置气，公子也只是不理会小姐，却从不会拒绝相见。

玄烨微凝了眉，将神骨收起，又看了一眼悦神图，才转身走出祠堂。

春日风暖，海棠树已包出花朵。阿无一身灰衣站在海棠树下，像是彩色画卷上无意撒下的一滴墨汁，暗淡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
“你早知赤怜的妖皇身份”

所以才会削下神骨护他，一是为了防止自己对他下手，二则是为了帮他掩护身份。

看着那神色淡淡的女子，玄烨心中痛苦。曾经最亲密依靠的两人，如今却互相忌惮防备，何等悲哀。

阿无没有说话，只是深凝着眉。她确实早就知道了赤怜的身份，从那个少年踏着漫山火萤为她一舞开始。

流萤……妖皇伴灵，亦是杀招，世间……谁人不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