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少年从小就不吃亏，为了那个女子却是学会了忍耐和妥协。

赤怜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，苦涩一笑。受伤了又怎样，她也看不到。

可是就在刚刚，他还用这只手将他的阿无握在怀里，就在刚刚他们还在耳鬓厮磨。

身影落寞，向着夜色中走去。鲜血顺着赤怜的指尖滴滴答答的落下，盛开在雪地上，就像那日阿无送他的红色雪花。

接下来的几日，赤怜没有再去东院找过阿无。偶尔小狸会过来让阿无指导练剑，当提起主子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时，阿无也只是抿着唇不接话。

连续降了好几日的雪，难得迎来了一个大晴天，好像那凌冽的风也变得温和。

院子里，束玉赤裸着上半身趴在阿无的腿上。身上的鞭伤已经结了疤，像一条条根须交错盘亘在那白皙的肌肤上。

“阿姐，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，对不对？”

束玉侧过头，棕色的卷发顺着阿无的膝盖扑落一地。

阿无将手中的药膏小心的涂抹在那些伤痕上，闻言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。

“那……那只狐狸呢？”

阿无手指一顿，脑海里浮现出赤怜那张好看的脸。

“我答应护他六年，然后……”

然后怎么样？然后两人便恩义两清，互不相欠？

一想到从此与那个少年再无牵连，阿无就感觉胸口闷闷的。明明里面是空的，却被那些无法言明的情绪堵得发慌。

阿无，阿无？阿……无！声声阿无像阵阵清泉，细细淌过阿无的心间，将那晦涩和拥堵冲开。

“然后我们便一起回人鸟山？”

束玉半撑起身，就那样安静的等待着阿无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