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无这才想起和赤怜约好在乔木林会面的事。她心下自责,刚想起身,就见那红衣少年一身风霜的站在殿门前。
他的肩上发上覆满了雪,雪化成水,顺着他的脸颊发梢滴滴落下。那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床榻上相互依偎的两人,不言不语,静默无声。
那双黑瞳里的无助和绝望像两只大手,紧紧的扼住阿无的喉咙,让她几次张嘴都没有唤出那一声赤怜。
“原来他真的比我重要”
赤怜惨然一笑,缓步后退。一直退出了光亮所及的地方,才转身往黑暗中奔去,就像曾经无数次,他向着那个女子疾奔而来。
九条狐尾耷拉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水线,似是飘飘荡荡的纸鸢,在等待着执线之人将它牵引,将它收回。
“赤怜”
阿无胸口一痛,起身就要追去,却被束玉紧紧的拉住了手。
“阿姐,不要丢下我”
不要丢下我,这几个像一把钢钉,将阿无前进的步伐死死的钉在了床前。
“白鸣,去看看他吧”
阿无垂下眼,昏黄的烛光映在她的侧脸上,投下的阴影将她那双黑眸完全覆盖。
看来还真是强求不来,白鸣苦笑,转身退出了房间。
阿无第二日来到西院的时候,白鸣正皱着眉端着药碗站在赤怜的房门前。门口已经稀稀拉拉砸了一地的碎瓷,药汁也撒得遍地都是。
幽冥殿众妖坐在门口的石阶上,一个二个也都是唉声叹气,就连平时最无忧无虑的小狸和最没心没肺的青云都没了精气神。
“阿姐,以后你有了束玉,会不会就不要小狸了?”
小狸上前拉着阿无的衣袖,小心翼翼的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