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无”他伸手拉住阿无的手臂。
阿无转过头,面纱正好拂过赤怜的下巴,就像昨日她咬他时轻抚而过的唇舌,痒痒的挠着他的皮肤,亦挠着他的心神。
“晚上早些回来”
赤怜别过头,拧起眉,音调不知是焦躁还是懊恼,语气不知是命令还是期许。
“嗯”
阿无迟疑了片刻,还是从袖中取出了一株海棠花,别在了赤怜的耳畔。
这是昨夜江边折下的,没想到它的生命力这么顽强,经过一夜依旧开得艳丽。
待阿无离开后,赤怜才拣起地上青云掉落的画卷,他伸手蒙住画中女子的脸,只露出那双浩瀚如海的眼睛。
时隔六年,祭司大人再次娶妻,整个黎城都沸腾了。若非有军卫开道,那皇家轿辇怕是都挤不进去。
大家都在猜测,原祭司夫人玄九歌会不会气得回魂,大闹婚宴,甚至赌坊里还为此专门开起了赌局。
不少人认为,以玄九歌那捅破天的性子,祭司大人若敢另娶,她怕是碎了也要将自己给拼起来,暴打那新娘子一顿。也有不少人唏嘘,人死如灯灭,还能有什么执着。
那个女子么?以她的性子还真干得出来这些事。皇城里的这些皇子公主官宦哥儿,但凡嚣张一些的,哪个没被她胖揍过?
想到这里,贵妃忍不住掩唇轻笑。笑着笑着心中又难免有些感伤,只可惜越是美好的事物,越是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