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才已经泡过澡了。
因为人多,村长家住不下,就只留下三个女人,其他人都分住到另外两个家庭里去。
扶贫办的三个工作人员,一家一个,好方便处理问题。
和森家就三间房,一阵腾挪后,和森女儿的床让给了叶嘉宜、章敏、陈昭月三人睡。
大概是叶嘉宜给那瓶消毒剂释放的善意让陈昭月有了勇气,她躺在床上,朝叶嘉宜开口道:“嘉宜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明明可以让他们把茶叶背到镇上去,你为什么要亲自走这一趟,吃这份苦?”
“没什么原因,我就想看看这片土地。”叶嘉宜道。
“为什么要看这片土地?”陈昭月似乎很执着,非得要叶嘉宜说个缘由不可。
叶嘉宜沉默了一会儿,不答反问:“昨天你也喝了老班章了。你觉得那茶如何?”
陈昭月是完全不懂茶。
虽然在叶嘉宜的解说下,她也尝到了老班章先苦后甜的滋味,但对其中的妙处,她还是领略不来。
但相处两日,她也懂得眉高眼低,好好说话了。
知道叶嘉宜推崇老班章,她就把话往好里说:“这茶虽然入口的时候很苦,但后面很甜,而且很长一段时间后,嘴巴里都还留有那股味道。”
“你看这片土地上的人们,他们过得苦吗?很苦。可他们抱怨了吗?并没有。一日三餐,只要能不饿肚子,他们就很满足。他们能从苦里品尝出甜的滋味来。”
叶嘉宜翻了个身,看向陈昭月:“我生在城市里,长在父母的疼爱下,物质条件优渥,我生活不苦,自然也不能硬找苦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