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有七八千块钱甚至更多钱才能买下那套房子,章斌夫妻俩顿时觉得压力山大。
章斌指着脚下问叶嘉宜:“这房子厂里有说什么时候拆吗?”
叶嘉宜摇摇头:“这倒没有消息。但国家不会任由厂子就这么丢荒的。要不就卖给私人,要不就资产重组。不管是卖给私人还是资产重组,别人都会对这块地盘进行重新规划。纺织厂能建房子的空地不多,到时候没准就要在这里盖办公楼或是生产车间。你想长期在这里住下去是不可能的。”
这番话打破了章斌的幻想。
房改的政策,他也听办公室的同事提过一嘴。但因为只听到风声,一直没见上头下文件,他就觉得事不关己,对此也不在意。
就算考虑过那么一瞬,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毕竟他们家比纺织厂那些夫妻双双下岗的人强上不少。如果要进行房改,别人能过,他家也能过下去。
现在钱家提出换房,那么这个因素就必须考虑进去。
叶嘉宜是搞财会的,对数字敏感;叶东盛又是纺织厂的能人,人脉强大,消息灵通。叶嘉宜既这样说,那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。
“舅舅。”叶嘉宜又道,“房改政策是国家对职工的福利,让交的钱是大家承受范围内的。你要不趁现在拿下一套房,以后想再买房,那花的钱起码贵上一倍不止。而且各单位都进行房改,以后怕是再没有出租的公房。房子能上市买卖,家家住房紧张,房价必然会上涨。你现在不买,以后怕是更买不起了。”
“你可以先跟钱家换房。等房改的时候如果觉得贵,可以跟面积小的人家再换一次。人口多、手头宽裕的人家肯定愿意换大房子。但这得在你手上有房的基础上。”
“嘉宜说得对。”章外婆道,“如果咱家这套不参与房改,到时候咱们想跟人换,都没人理咱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