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、丫头,”空寂哆嗦着嘴唇说,“快给我拔下来,太、疼了!”
晚星抖抖索索地去拔剑,十指钻心地疼,疼得她头上冒冷汗。
可那剑尖,已经穿过了树身,从树的另一侧穿出来,剑柄直贴着空寂身前的僧袍。怎么也拔不下来。
秦伯宽的力道太过强大,壮汉一样的老树,被他随手一掷的剑轻轻松松地就穿透了。
最后,还是空寂自己一咬牙用力把剑拔出来了,不知是因着剑伤还是内伤,他嘴里汩汩流血。
秦伯宽道:“你倒是提醒我了。”他脸上肌肉僵硬,如同戴了一个面具,嘴角似笑又似恨,“禹城,呵,禹城!”
他身上散发着一种神挡杀神、佛挡杀佛的气势,仿佛此刻就站在禹城中一样,谁也无法阻止他接下来的杀戮,连他自己也不行。
黑云渐渐压了下来,笼罩在他头上,映得他的脸又青又冷。
几人惊讶地发现,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秦伯宽的容貌有了细微的变化,原本夹杂着银丝的头发,现在竟然变成了满头黑发。眉宇间的纹路也消失不见,面容变得无比光滑。
只是那一双寒光迸射的眼睛,如果还有原来的清明,他也是风姿绰约的。
可惜,可惜。
秦伯宽右手托起一团虚无又强大的力量,如同扫落尘埃一般,袖底刮起一阵猛烈狂风,将几人扫得翻了几个跟斗。
他飞身掠过,疾风一般朝藏羽山下卷去!
空寂大叫道:“宗诲,这次你闯了大祸了!!”
司徒宗诲一下子蹿出去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眼前。
他向来自信自己的轻功世上无二,但此刻他被秦伯宽甩在身后,追不上,拦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