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数以百万计的“雪缠心”一同从寒潭雪水,咆哮着涌进他的身体里!
在他每一根血管、每一条气脉、每一寸血肉中,爬行……蠕动……噬咬……
冷……
太冷了…………
由内而外地冷,彻心彻骨地冷………
司徒宗诲犹如槁木死灰一样坐在禅床上,深深埋着头,长长的眼睫在煞白的面容投下两排阴影。阴影之下,忽地,滚出几颗泪来。
滴落在他双腿上,刹那间融进了黑衣中。
他是什么时候进入秦伯宽计划的呢?
大概,就是从他在山林中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。
他乌黑的头发束了一个道士发髻,身着暗蓝色道袍,他伸出手,像当初白公子对他自己伸出手。司徒宗诲抱着树上的野果子,落魄得像个乞丐。他一抬头,看见他站在阳光里,灼人眼目。
司徒宗诲不知道,几个月前,他是先编写了禁书,还是先夺了玉瑷的白狐丹?又是什么时候与何云生勾结,让后者带人四处捕杀自己的。
他之所以元神受损,是因为他无法收服白狐内丹。而司徒宗诲为救他,一定会翻禁书找禁术,一定会看到奇毒锁丹法和归元丹回转之法。
所以,司徒宗诲一定会如他所愿,进入他用十几年时间编织的网。
从遇见他开始,司徒宗诲就一直仰望着他,崇敬着他。他本没有什么大的人生理想,从他知道玉瑷收服了白狐内丹时,也就释怀了父母的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