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十多天,他浑浑噩噩地跟着宝蕴赶路,疲累又加心事,本就不胖的身板又瘦了一圈。
他抬起头,看了看那个人人都惧怕的新任庄主。
只见他一身墨蓝色长袍,身披狐裘,身形不算高大,花白的发髻上束着一顶玄色发冠,满脸的沟壑中填尽了欲望,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,乍一看平静如水,细看却能发现眼眸深处汹涌的贪婪欲念。
那眼睛如同深渊一般凝视于他,阿葵不敢多看,深恐一不小心便被底下伸出的鬼手拽进去。
“好!你办成了这件大事,不枉辛苦这几个月。”何云生走下高台,笑起来外眼角的深纹一直延伸到鬓发里,“东西交于我,你到寒酥院去歇息几天。”
宝蕴一听“寒酥院”,面上不禁浮现难以抑制的欣喜之色。
寒酥院是玉瑷生前所住的院子,因她爱山水,何云山便请能工巧匠给她的院子造山引水,栽种满院绿植,无比精致雅韵。
此时正值冬季,冬季的寒酥院最美,白雪落于假山楼阁上,美不胜收犹如仙宫。
爹爹此话之意,是正式认下她了么?
可是丹珠……
“东西在他身上,”宝蕴小心翼翼地说,恐怕一句话说错了,得之不易的寒酥院说没便没了,“不过我看过了,是真的。”
何云生目露精光,在宝蕴和阿葵身上来回扫视几遍,忽然开口,“女儿家最忌,情之一字。”
这话犹如当头一棒,宝蕴心头一震,急声道:“庄主,宝蕴知道该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