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星问司徒宗诲:“你要不要拜一拜?”
香炉里插满了燃尽的香根,参差不齐地挤在一起。
司徒宗诲沉目,看着那个半遮面的狐仙塑像,那一双眼睛,让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。
难以言说的情愫在他心中泛起。
这个他从未谋面的外祖,这个让母亲牵挂的神明,这个让唐家憎恨的妖孽……
没想到,有朝一日与他,竟是如此相见。
司徒宗诲执起供桌边上的线香点燃,垂首默立片刻,双手持香插进香炉。
“谁!”
阿葵沉喝一声,“苍啷”一下把长剑抽出来,双目警惕地看向庙外。
庙门外一个人影被突如其来的喝声吓了一跳,脚步顿在门外。
片刻后又提步进来。
晚星定睛一看,门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,穿着石青色湖绸暗纹直裰,头挽高髻,手上挎着一个竹篮。
妇人神色诧异地看了看几人,大约是没想到这大清早,狐仙庙竟然有人上香,而且还是没有见过的村外人。
擦肩而过时,她面容和善眉目低垂地与几人微微颔首。
妇人的装扮除了看起来家境不错外,与晚星之前见过的这个年纪的妇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。
可晚星一看她,就觉得这人很是眼熟,然而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她心有疑惑地跟着几人出了庙门,还不时地回头看,试图想起什么端倪,那个妇人娴熟地把竹篮中的果品香烛摆在供桌上,这才退回到蒲团上叩拜上香。
“刚才那个大姐我好像见过……”
司徒宗诲听见晚星嘀咕,不禁长眉微蹙回身又朝那个跪在蒲团上的背影看了几眼,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。
只是心中更加小心谨慎,如今他身上带着四颗千辛万苦得来的丹珠,不得不多加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