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捧着晚星的脸,小心翼翼地把鼻尖凑上去,一阵她身上特有的馨香进入鼻腔,他咬紧牙关,怕鼻子一酸掉下眼泪来。
没有鼻息。
司徒宗诲双眼发直地愣在当场,周围的空气全部凝结住,他的心脏艰难地跳动着。
“晚星!”
“晚星!你怎么了?”
阿葵和宝蕴焦灼慌张的声音渐渐模糊。
司徒宗诲凝视着怀里无声无息的人儿,忽然后悔。
他为了活命服毒锁丹,毒杀玉瑷。又为了解毒把原本无忧无虑的晚星拉到这里,让她数次身陷险境,让她数次心有煎熬。
他后悔了。
后悔为了心尖血欺骗她一起去西南。
后悔因为私心让她离开唐家。
后悔服毒,后悔让玉瑷暴毙而亡。
他不该杀了玉瑷,哪怕她只是晚星无数轮回中的某一世,哪怕她只是有一张和晚星一样的脸,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捧着自己的内丹给她。
他不死心。
她一个人身处在这陌生的异世,她害怕、她难过、她慌乱,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?
他不死心!
司徒宗诲抱住这个柔若无骨的身体,目光灼灼地看着山都之门,看着门上血红的符纹。
不就是一个山都之门吗?
不就是一个锁魂阵吗!
哪怕是地狱之门,哪怕是耗尽寿命换取妖力,他也要打开这道阵!
他把晚星的身体收紧揽在怀里。单手封住周身大穴位,沉心闭目引气脉上行聚于头顶。
妖力自小腹升腾而起,滚水一般流向四肢,所到之处皆如焕发新生般充沛有力。
他将妖力凝于指尖,二指并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