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水里有泡得发黑的树枝,可见附近是能找到柴的。
阿葵把司徒宗诲交给晚星和宝蕴,自己拿着火折子,急急地朝水潭的另一边跑去。
水里“咕嘟咕嘟”地向上涌动,水面上浮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冰块,偶尔冰块相撞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只是在这脆响之中,还夹着另一种声音。
低微的,沉闷的,呜咽般的,像成群的鬼怪在呓语。
宝蕴背对着晚星和司徒宗诲,她的手始终不曾离开剑柄,一直警惕地环顾四周,好像怕哪里突然会冒出一个怪东西。
晚星坐在地上,抱住司徒宗诲的头,替他撩开沾在脖子上的湿发。
他一动不动,气息微弱。
晚星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脆弱不堪呢?
她见过恣意的他、懒散的他、毒舌的他、冷静的他,见过随意好说话的他、见过机敏有心计的他,唯独没有见过现在这样的他。
黑暗中,晚星的手颤抖着,带着她的心跳,轻轻抚上司徒宗诲冰冷的脸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地,将手放在他脸上,感觉到他嘴角冒出温热的液体,轻轻替他擦去。
她低下头,把脸贴在司徒宗诲的侧脸上,无限悲切的说:“司徒宗诲,我好像回不去了。”
确切的说,不是她回不去了,而是她的心,带不回去了。
司徒宗诲他没有回答。
远处有一点火光,快速移动过来,越来越近。
是阿葵,他气喘吁吁地抱着干柴跑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