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脸上带着笑,脸色却发黑:狗崽子果然脑子活络,能攀上这位气质不俗的公子。
怪不得连私塾先生都想把他要去。这要是有朝一日他脱了奴籍,入了良籍参加科举,他日出头,难保不会报复自己。
“烦请管事向你家主子递个话。”晚星不情不愿地对他施了一礼。
“姑娘,奴仆养到这般大,正是用着的时候,不是老奴不肯,只是客栈着实缺人手。”
管事看二人打定主意要小庆,不知觉中换了一副嘴脸。
这时,客栈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,人群中窃窃私语。
“这孩子确实是我替主子买的,可他这两年来在客栈吃住,也是用了不少银钱,这眼见着长大了有力气干活了,怎么能说卖就卖呢?”
“十两不行就二十两,本公子没时间跟你扯皮。”司徒宗诲佯装语气不耐。
管事又堆起笑,却笑里藏刀:“公子,奴仆自被卖的那一刻起,身份印记就烙在他头上了,至死方休!奴仆的子子孙孙都是奴仆!二十两?”
这管事是不愿放开小庆这个出气筒了,再多的银子也落不到他手里,奴仆跟着主人能吃香喝辣,唯独不能拥有钱财,因而无法自赎。
司徒宗诲忽然轻笑,眼眸中闪动深不可测的幽光:“管事既然知道自己是奴仆,为何还在此替主子做主?”
管事鼻子里哼出声,颧骨下的横沟把上下脸截开,更显凶狠。
“把你家掌柜叫来,我家公子自会与他说明。”
“我家掌柜不在城中。”他弯腰敷衍一拜,“公子请自便!”
人群中议论纷纷。
“一个小杂役而已,真是出手阔绰……”
“哼!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