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蹑手蹑脚地走过阿葵的房门口,然后步履如飞一般跑向后厨。
刚跑到后院门口,就听见盆子摔落在地的声响,一个粗涩难听的声音骂骂咧咧。
“捡一口剩饭吃的狗崽子!还把自己当个人看了!”
晚星狂奔过去。
果然,那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跌坐在厨房门口,浑身上下湿透,散乱的头发里夹杂着菜叶残渣,还在往下滴水。
他不卑不亢地站起来,捡起摔落在脚边的木盆。
晚星惊异于他看向那个将他浇透的男人的目光,坦坦荡荡。
没有一丝一毫的懦弱卑微。
这个男人晚星见过,是客栈的管事,对布衣大呼小叫,对锦衣胁肩谄笑。
纯纯欺软怕硬的势利小人一个。
“管事大爷,何故这样自轻自贱呢?!”晚星故意发出吃惊不解的声音。
“哪里来的死…”管事转身,肿眼泡厚嘴唇,两颊深深的横沟更显一副凶相。
他眼中倒映出一个娇俏的女子,身着淡雅的浅豆绿衣衫,头发随意挽起,只是浅浅微笑,就让人感到无比清甜。
他本以为到后厨来叫早饭的都是丫鬟小厮,看到晚星穿着打扮又不似丫鬟,倒像个富家小姐。
管事眼缝里射出一丝精光,这是天字二号房的那位,的确是名丫鬟。
这天字一号房的司徒公子,也不知是什么癖好,带着两个丫鬟不留在自己房里伺候,竟还给开了两间天字房。
“姑娘何意?”怕得罪贵客,这丑家伙赶紧堆起笑俯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