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师父之外,这是第一个关怀他的长辈。
“前辈,我于水獭室的时候,那水獭曾饮我血而逃脱,”他忽然想起这一事,“您是否也被困在碧湖中?”
“可以说是。”枫叶笑了笑,眸色淡雅,“水獭和我都是被妖力喂养的守护者,那方黑水和这汪碧湖便是防止我们逃脱的。”
司徒宗诲也猜到了。
再看这碧湖,再看这一圈环绕碧湖的竹林,高耸入云如同囚笼。
“水獭饮血而逃,是因为白狐血脉来取金蟾明珠,换了旁人,它必然拼个你死我亡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亦如此。”
要不是认出了那颗红痣。
那一点针尖大的红,和深深烙进他心上的红痣一般无二。
司徒宗诲眸色一亮:“如此说来,前辈也只需饮血便可逃离。”
“不必,”枫叶垂下眼帘,掩住眼里一片幽光,“这世上,我已无可依归。”
离开碧湖,无处可去。往后余生,唯有这碧湖尚有一点回忆可供咀嚼。
司徒宗诲瞥了眼竹林又看着水边躺着的三人说道:“前辈,我这几个朋友陪我死中求生,还望相救。”
枫叶点点头,起身走向还在昏迷中的三人。
几步后忽然回身,看着司徒宗诲说道:“就此别过吧。前路多有凶险,万望保重。”
司徒宗诲知他不愿在旁人面前露面,深深作礼:“多谢前辈搭救。”
几人醒来时,湖边只剩司徒宗诲一人了。
“哎?你这胳膊怎么又出血了?”晚星看着司徒宗诲手臂喷出的细细血柱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