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宗诲这才看清他的样子,他大约四十来岁,身形高大健壮,墨蓝衣衫黑色靴子。脸庞棱角分明但面容温和,鼻梁高挺,一双黑灰色的眼睛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孤寂之感。
他这一笑,眼睛反倒亮了些许,少了许多疏离之感。
“你与她长得很像。”他的声音也和人一样,温和又带着凉意。
她?
“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了,你都这样大了。”他的眼睛里流出一丝哀伤。
司徒宗诲作揖致谢: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。”然后略一思忖,接着说,“晚辈莽撞,不知前辈所说……何人?”
其实他已经有了怀疑,只是不敢相信。
此人语气像是认识的长辈,且年龄与他母亲应该差不多,加之地宫与母亲之间确有某种联系,使他不得不多想。
“唐云柔。”
果然。
“前辈知道家母名讳,想来也是故交吧。”司徒宗诲顿了一顿,语气满是诚恳,“晚辈愚笨,不知前辈如何称呼?”
男子微微一笑:“故交算不得,只是相识。”
司徒宗诲看他并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,可以想见他必定知道母亲许多事,最起码比他知道的要多。
而恰巧,与母亲有关的事,也是他最想知道的。
“母亲去的早,而我彼时尚年幼,记事不多,故而未能识得前辈,冒昧了。”
“她……去了?”他温凉的声音夹着颤抖。
司徒宗诲微微颔首,心下洞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