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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间石室虽然有夜明珠,但石孔不断飘出“浮生”,一开始雾似轻纱,逐渐越浓越厚,下降,升腾,飘散,聚拢。

室内很快朦朦胧胧,人也开始迷离恍惚。

宝蕴一头瘫倒在司徒宗诲身上,双手紧抱住他的腰,他一手捂口鼻,一手将她扒开扶坐在墙根。

阿葵与晚星靠在石壁上也昏昏欲睡,尤其是晚星,困意像潮水袭来,她死命挣扎,强撑得频翻白眼。

梦天香是一种白花,叶子宽大花朵娇小,气味芳香令人欲罢不能。

司徒宗诲想起小时候,母亲曾在屋后种了一片,那时他顽皮,成日里上蹿下跳,偷偷摘了花喂鸡,整个鸡舍的鸡都像喝醉了酒,昏昏沉沉一步一栽头,结果家里连吃了半个月的鸡肉。

从那时他才知道梦天香致幻,花蕊焙干制成毒粉,名为浮生。

此后十多年,他再也没有在世上听过见过梦天香,以至于他时常认为是自己过于想念母亲,而产生的幻梦。

没想到在这边陲蛮荒之地,在这隐僻不为人知的金蟾地宫,有人收集了大量梦天香花蕊焙干制毒。

她回到了小时候,最讨厌、最无助的小时候。

她看着自己破旧的衣裳,看着自己长满冻疮的小小双手。

凭什么她可以受尽宠爱?凭什么自己却要洗衣做饭洒扫受罚,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是私生女吗?

母亲又在哭,为什么不能去找他呢?只要他一句话就可以了,只要他答应给母亲一个名分。

是他来了!他一定是来接母亲的!她也有一个爱她疼她的父亲!

可是为什么他们吵起来了?

她躲在门口不敢进去。

为什么不能去他的院子住呢?

为什么母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?

他弯下腰,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去他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