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握在自己肘间的力量和温度时,苏韵秀气的眉蹙了起来,她双眼渐渐湿润,明眸中带着泪花,仔细打量着沈铎。看完他的脸,目光又移至他腿上,沈铎站立时,只左腿发力,右腿虚点着地面。
“没瘸,只是还没长好。”,沈铎笑着道,语气轻松极了。
苏韵抬头看了他半晌,快要控制不住眼泪时,终于踮起脚,抱住了他的脖子,恨恨道:“你个混蛋!”
沈铎只能一条腿发力,被她一撞,险些向后倒去。好在听舟及时抵住了沈铎的背。
晚间用饭时,在侯府的饭厅中,沈铎讲了这半年的事情。他在战场险些被炸时,被人推了一把,再醒来时,他和苏安义都掉到了山谷下面。两人伤的很重,无法动弹。不知过了多久,有人下来搜寻,沈铎和苏安义耳朵都被炸得听不到声音,沈铎的眼睛也看不大清楚,待来搜寻他们的人,走出很远,苏安义才发现,俩人呼喊的声音,他们却听不见。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。
后来苏安义渐渐能动弹了,开始在谷底找吃的和水。他们一共在谷底待了快五个月,才爬上去。巡回营中后,又急忙赶了回来。
沈铎说得云淡风轻,听着的每个人都拧着眉。就连在一旁玩耍的小灵溪也停了下来,看着自己二伯父。
良久,一直安静的侯爷点点头,道:“埋于沙场,也比贪生怕死,不忠不义的好。”
坐在侯爷身旁的侯夫人,不悦地看他一眼,孩子刚回来,这说的什么话。沈铎出征的时候,他不也担心吗,出事的时候,不也痛心吗?还自责过,偷偷哭过。现在孩子一回来,他就又像以往一样,不会好好和他说话。
沈铎倒不大在意,应了声“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