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嫂当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有的人以为她丧夫,一时受不了打击,那时说出的话,当不得真。
但最近两个月,二嫂当真张罗了起来。
年关岁末,回乡探亲的,进城采买的,人流动多了起来。辅国大将军的夫人,要再嫁的消息,便传开了。
这本不是什么大事,但传成这样,还是因着苏韵的大张旗鼓,还有她在衣冠冢前说的那句话。
有的人传着传着,便说这女子,是不是太薄情了些。夫君刚走,便说了这样的话,怎么也满一年,再嫁也不迟。她本高嫁,因着这个夫君何等风光,夫君还因着她,不纳妾,这人刚走,她便如此……
一些原本嫉妒她的女子,说的话,就更难听了……
侯爷侯夫人,几年间,连丧两子,二人受不了这样的打击,虽日子照过,但这侯府整日死气沉沉。唯一好在,还有灵溪这个娃娃的笑声和哭声。
歇过晌,苏韵和往常一样,到侯夫人房中陪她说话。
一般这个时候,穆霓也会带着灵溪一起过来。今日,婆媳二人已经坐了半晌,也没见穆霓和灵溪。
“许是小灵溪还没睡醒呢。”,侯夫人道。
小娃娃的睡眠,不都是那般准时,有时睡多一些,有时睡少一些,都是常有的事。
侯夫人近来,手腕酸胀,人也苍老了许多。苏韵和郎中学了推拿的手法,一边与她话家常,一边帮她揉着。
“外头那些话,你听了,不要往心里去。嘴长在旁人身上,我们左右不了。”,侯夫人看着苏韵道。
苏韵明白侯夫人说的,是近来的流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