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围着的稽查员全部抬起了枪,枪声应声出现,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准时开抢了。
因为好几个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死死抱住了她们的腿,哭诉:“别,别杀,她们还有救的吧?我女儿,我女儿还在里面啊!”
不止是女儿,还有妈妈、爸爸、爷爷奶奶。
可是……这些亲属抱住的终究只是其中几个稽查员,还有更多的稽查员在不停地开抢。
“砰砰砰”,“砰砰”,“砰”……
“啊!”有人看见自己的家人死了,霎时间崩溃,扯着稽查员的小腿不住地呼喊、抱怨,甚至是动手,“你凭什么杀我的孩子啊!”
“你们都没有去尝试,怎么知道我爸就没救了!”
“你还我女儿!还我女儿啊啊啊——”
“……”
这样类似的声音太多了,可哪怕是被一些人扯着作战服骂,稽查员们也没有将任何一个想送死的人放进去。
只是半分钟,这个包围圈剩下的所有“人”,全部都死了。
那些一直叫唤的家属,像是失去了一切的支柱,愣愣地坐在地上,连眼睛里都没有了光。
尤瑜没有加入歼灭队伍,不是怕被骂。
只是,陷入了茫然。
半分钟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她沉寂在虚无的世界当中,静静地、彻底地,成为了一个观众。
直到原本要炸裂耳膜的嘈杂消失,包围圈内全是尸体、鲜血与碎肉,那些包围的稽查员从善如流地掏出销毁枪开始处理现场时,尤瑜才反应过来。
她依旧是茫然的,可是同一时刻,尤瑜听见后方突然响起了一声痛呼。
很小,很小,小到一般人根本不会察觉。
尤瑜的脚动了,她在周围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像一个逃兵一般,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