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瑜的视野刚放开,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被置于玻璃罐里,全身布满了各种颜色的导管,卷曲微翘的浅棕色长发几乎要将那张白皙的脸遮住,眼皮紧闭着,只有露出的那点红润的肤色,和一旁大屏幕上的心电图彰显着这还是一条安在的生命。
尤瑜皱着眉,不似庄媛发自内心的开心,她一点都看不懂那个大屏幕上的数据,连心电图也只能看出来人还活着。
庄媛就不一样了,她只照常瞟了一眼屏幕,就把玻璃罐的玻璃罩打开了,露出里面的人。
她笑着说:“三号,试试新的药,很快就不会那么痛了。”
“或许……还会帮助你痊愈呢?”
尤瑜又是了然又是皱眉地看向庄媛。
痛?
碘伏现在很痛吗?她再次仔细看着碘伏露出来的那一块眉心,没有褶皱,平整光滑。
不会是,一直都很痛吧?
如果真是这样,那碘伏这些日子里,难道一直在忍受着连庄媛都觉得怜惜的疼痛……和她交流?
容不得她继续想,庄媛接近碘伏了!
“还不醒吗?”庄媛将碘伏垂落的发丝撩起别在耳后,轻声说:“你难道不痛吗?”
下一刻,碘伏睁开眼睛了。
那双和发色一致的浅棕色眼睛,清澈且安静地看着近在迟尺的庄媛,淡淡地说:“母亲,我不是一直这样吗?”
庄媛表情一滞,才继续笑:“那不一样,现在越来越痛了吧?”
“来,喝了这个,对净化异变因子有用。”她将小瓶子递到碘伏的嘴边,柔声说着话,好似真的是一位关心孩子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