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局长安排的?还是你?”尤瑜停顿了一下才说。
但是宫俪没有回答尤瑜的问题,而是抓住了她这问话的漏洞,“你并不惊讶我所说实验体的话,是因为你从那些真真假假的舆论中获得了你认为是真的的信息,还是你其实早就知道那些人体实验。”
“可是,宫分队,昨天在生物制药,我已经看到了真实的实验体。”
宫俪一愣,低头有些自嘲般地笑起来,“是,差点忘了……”
“那么,”她话锋一转,“你觉得,人造生命,是生命吗?”
尤瑜:“……”
她沉默了良久,如果她说她认为人造生命不是生命,不就是在否定自己的存在吗?
不就是认同,像自己这种人造生命的存在就是可以随意放弃、肆意玩弄的吗?
她不认为生命的存在是可以用人造或是天然来定义的,更不认为自己的诞生只是为了某一个目的而可以随意放弃的,她有自己的人生,如果某一个宏大的目标一定要有一位英雄的牺牲,她希望,至少,自己不会是那个隐形的、被迫架在高位的英雄。
除非,她心甘情愿。
除非,她愿意为了某一个理由而付出一切。
“是。”她听见自己这么说。
“但是不是,”宫俪的回答有些出乎尤瑜的意料,让她不由自主看向宫俪靠着车窗沿用手撑着下巴的动作,宫俪继续说:“只有拥有自己人生的存在才是生命,没有思想、没有欲望的存在,只是单纯的工具。”
“那有自己思想的呢?”尤瑜迫不及待问出口。
“那就是人,真实的人,有血有肉的人,”宫俪将脸朝向她,看着她认真的面容,“尤小姐,我好像很久没这样叫你了。”